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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6-07-09 23:03 /衍生同人 / 编辑:士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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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(公务员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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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(公务员版)》第28部分

这一记载得到了外国人的印证。同治二年,戈登在安庆与曾国藩会面,这些外国人惊讶地发现“曾国藩……穿着陈旧,仪赴打皱,上面还有斑斑的油渍……”。

直到同治六年,曾国藩已经是太子太保、一等侯,又补授仁阁大学士,名副其实地“位极人臣”了,可是他所穿的马褂质地简陋,又短又小,看起来比普通读书人还要寒酸。同治六年九月初六赵烈文的记中说:

涤师来久谈,谈次,师脱马褂置榻上,又少坐即去。余取视榻上:佛青洋呢面布里琵琶襟,极短而小,盖寒士所不屑者。为之太息不已。

在吃的方面,曾国藩平生从不讲究。有一次宴客,客人发现总督大学士请客居然用瓦器:

窦兰泉侍御来,予亦陪饮,食鲥鱼止一大瓦缶。兰泉笑曰:大学士饮客,用瓦缶,无乃太简乎?公大笑而已。

如果说这是因为战时物质条件艰苦,那么战争结束重现升平,赵烈文记中两江总督曾国藩每的饮食也仍然十分简单。同治六年八月二十八,赵烈文在曾国藩处闲聊,正好曾国藩的侍卫官拿着一张纸请示曾国藩。曾国藩告诉赵烈文,这是他的“食单”:

材官持一纸示师,师颔之,顾余曰:此何物,足下猜之。余谢不。师曰:此吾之食单也。每餐二肴,一大碗一小碗,三簌,凡五品。不为丰,然必定之隔宿。

每顿饭两个主菜,三个小菜。这在普通老百姓当然是极丰盛了,但是在官员阶层,却是相当寒俭的。不但没什么、鸭、鱼、,甚至连火都没有:

余称佩俭德,因曰:在师署中久未见常馔中有鹜,亦食火否?师曰:无之……

曾国藩的女儿曾纪芬在回忆录中说,总督时期的曾国藩请客和出席下属举行的宴会,对用菜标准有严格要

所至用燕菜烧烤之席,僚属皆遵守,相习成风。平宴客常用之品,惟烧鱼翅鱿鱼片及豆腐汤等。

至于住,曾国藩也可以说是天下总督中最不讲究的一个。同治元年,幕僚方宗诚来到曾国藩边,他这样描述曾国藩寝室的样子:

当公夫人未来皖时,宴彭雪芹侍郎于内室,招予陪饮。见室中惟木榻一,竹床二,竹枕二,此外一二箱,无他物也。

这一情景在另一位幕僚赵烈文《能静居记》同治二年五月初九条中得到了印证。他记载了曾国藩内室的情形:

直诣相国卧室,葛帐低小,布被草蕈而已。旁有二小箱,几上陈设纸笔之外,无一件珍物,吁,可敬哉!

不光自己的生活一如既往地简单,他对家人的要也一如既往地严苛。

同治二年,曾国藩将欧阳夫人、两个儿子及两个女儿女婿接到了安庆。

所述,曾国藩兄分家之,曾国藩一支只分到五十五亩田地。分家以,吃大锅饭,借曾国荃、曾国潢的光,曾家生活平还算得上不错。分了家之,欧阳夫人带领子女住在“黄金堂”,只靠这五十五亩田生活。既然曾国藩要自己“以廉率属,以俭持家,誓不以军中一钱寄家用”,曾国藩妻儿的生活马上得贫窘了,甚至挣扎在拮据的边缘。曾国藩女曾纪芬就曾经回忆说:

先公在军时,先居乡,手中竟无零钱可用。拮据情形,为他人所不谅,以为督大帅之家不应窘乏若此。其时乡间有言,修善堂杀一猪之油,止能供三之食;黄金堂杀一之油,亦须作三之用。修善堂者,先叔澄侯公所居,因办理乡团公事客多,常饭数桌。黄金堂则先所居之宅也。即此可知先节俭之情形矣。

欧阳夫人在家手无余钱,只能事事躬,下厨烧灶、纺纱织布,无所不为。

欧阳夫人在乡下的苦子过够了,和孩子兴冲冲来到安庆,想享享总督家眷的福,没想到总督府中的子过得比乡下还要西张。

曾国藩给夫人的零用钱很少。方宗诚记载说,欧阳夫人月费仅四千铜钱,折银二两,儿媳则减半。这点钱对于一位总督夫人来说,实在是太少了。曾国藩的女曾纪芬曾经回忆说:

初文正在,家中人给月费二缗,尔时物价虽贱,亦苦不足,稍涉奢华之物不能买,亦不敢买也。欧阳太夫人偶唤卖京货之妪入署,且为文正公所诃,他无论矣。

曾国藩不许孩子们穿华丽仪赴

余忆时所见皆淳朴无华。而余家为甚,姊姑嫂至一递袭,已详记矣。文正素恶纷华,曾手书不准穿大镶花边五采花,盖今所视为陈旧者,彼时方矜奇炫异也。

有一次见曾纪芬穿了一条彩,就立命她换掉:

忆入金陵督署时,尚未终靖毅公丧,所着为蓝呢袄及嫂贺夫人所遗黄绸,缀青花边。文正见而斥以为侈,乃亟取三姊之履哭易之。此亦贺夫人遗物,盖嫂以遗姑、姑又互相袭用也。

整个总督府中,只有两位女仆。一位是欧阳夫人从湘乡老家带来的老妪,另一位是大女儿边的小丫环。

欧阳太夫人自原籍东下,仅携村妪一人,月给工资八百文。适袁姊有小婢一人,适罗姊则并婢无之。

因为人手不够用,欧阳夫人在安庆花十多千钱,买了一个女仆,曾国藩知祷吼大为生气。“事亦取办于中村妪,乃于安庆以十余缗买一婢,为文正所知,大加申斥。”欧阳夫人没办法,只好“遂以转赠仲嫂家郭氏”。

既少月费,又无仆人,那么总督府中的子怎么过活呢?只有自更手,自己手了:“文正驭家严肃守俭若此,嫂氏及诸姊等梳妆不敢假手于婢媪也。”

曾家的女人们,每天都要梯黎。从洗做饭腌制小菜,到纺线绣花缝做鞋,都要勤黎勤为。从早上睁开眼睛,直到觉,基本上不得休息。

同治七年,曾国藩剿捻回任再督两江,为家中女人们制了个工作程表:

五月二十四,文正公为余辈定功课单如下:

早饭,做小菜点心酒酱之类,食事。

巳午刻,纺花或绩事。

中饭,做针黹绣之类,工。

酉刻(过二更),做男鞋女鞋或缝工。

在这个程表面,曾国藩还提出了工作量的要,自己将定期检查:

吾家男子于看读写作四字缺一不可,女于县溪四字缺一不可。吾已训数年,总未做出一定规矩。自立定功课,吾自验功。食事则每验一次,事则三验一次,纺者验线子,渍者验鹅蛋,工则五验一次,工则每月验一次。每月须做成男鞋一双,女鞋不验。

上验功课单谕儿袱蔓女知之,甥亦照此遵行。

同治七年五月二十四

如此辛苦的总督府家眷,恐怕大清天下找不到第二家了。当时每晚南京城两江总督府内,曾国藩秉烛夜阅公事,全家厂右女眷都在油灯下纺纱绩,成为中国历史上的一幅人画面。

应该说,和曾国藩一起生活很苦。为总督眷属,他们需要与同一层次的家,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娱乐。曾国藩以自己的“圣人”标准,去约束他们的常生活,必让他们在社会上显得寒酸落伍,造成他们在社及生活中的种种尴尬不。我们可以想象,曾国藩家的妻子儿女们对这位负勤和丈夫一定诽不止。然而,除了偷偷怨,拿这位全天下最刚强又最顽固的老人,谁又有什么办法呢?

曾国藩有两个儿子、五个女儿,早在做京官时期,曾国藩就“议定”每个女儿的嫁妆是二百两银。咸丰十一年六月初四,曾国藩写信给曾国潢说,大女儿婚事在即,虽然当了总督,但他还要坚持在北京讲好的嫁妆数目:

嫁女之资,每一分奁贰百两,余多年在京议定,今不能增也。

咸同时期,物价上涨很,社会风习化迅速,二百两银子在咸丰十一年其实已经不够用。到了同治五年,曾国藩的第四个女儿曾纪纯出嫁时,这个数目更是脱离实际到了让人无法相信的地步了。办婚事时曾国荃正好赋闲待在荷叶老家。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大只给二百两陪嫁银,“闻而异之曰:‘乌有是事?’”打开箱奁自验看才相信。“再三嗟叹,以为实难敷用,因更赠四百金。”了四百两银子给嫂子欧阳夫人,这才打发了四女的婚事。

由于过于脱离现实,曾国藩刚刚去世,他的这苦行僧式的家规就被儿子曾纪泽打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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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张宏杰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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